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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炜大老虎—摄影游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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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用 【原创】细雨江南,湿漉漉的记忆   

2011-03-23 09:37:3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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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这几日网友拍的油菜花逐渐多了起来,漫成一片金灿灿的花海。我翻出几年前在婺源拍的照片,想起的却是一段尘封许久的记忆,如同这组片子,潮湿而又温馨。

图一:

【原创】细雨江南,湿漉漉的记忆 - 落英缤纷 - 落英缤纷的博客

 

图二:

【原创】细雨江南,湿漉漉的记忆 - 落英缤纷 - 落英缤纷的博客

 

       那时,大学刚毕业不久的我,怀惴着一份梦想,也缘于一种逃离,跑到皖南的一个小镇支教。那是我不曾设想的生活,但是好象也不尽然,因为有个电影曾让我动心、向往了一阵子。就是那部影响了中国两代人的前苏联电影《乡村女教师》。影片时间跨度很大,从第一次世界大战直到苏联的卫国战争,诗情画意地讲述了一个平凡女教师不平凡的人生。我至今记得她那长长一串的名字:瓦尔瓦拉伐西耳叶夫娜;我记得转动的地球仪,如何让那个娇小的姑娘变成了慈祥的老奶奶;我还记得有个男孩子大声地朗诵:“挺起胸膛向前走,天空,树木和沙洲……”那燃烧的激情曾在我的少女时代刻入深深的印痕。

       9月的北京,秋天已近,可皖南仍是一片盛夏景象。我走进那个陌生的小镇,那个陌生的学校,面对的是一个个陌生的面孔以及一年的不可知的生活。学校的设施还不错,有教室,有操场,有宿舍楼,条件在当地已经相当不错啦。这原来是上海三线厂子弟学校,后来留给当地。我去的是一所大专学校,师资大部分是来自中央机关和事业单位的干部,学生都是高考落榜但仍想求知的十七、八岁的孩子们。我比他们大不了多少,呵呵。记得刚到时我们的行李出了点问题,第一天没有换洗衣服,没有被褥,狼狈不堪,但对于从末离开家远行的我来说,新鲜感冲淡了种种不便和烦恼。我们的宿舍楼前是个大平台,吃过晚饭,大家就聚在楼前天南地北聊个不停。我仰望星空,宁静而又清彻,繁星闪烁,确与城市不同。

       我不敢误人子弟,倒也像模像样地备起课来。其实我能有多大的学问?无非是现买现卖。好在大学毕业时间不长,许多知识还没忘。除了教现代文学,我还主动开设了音乐欣赏课,从北京带去许多录音磁带,听西方古典音乐,欣赏中国民歌。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算个合格的教师,但我尽力了。

图三:

【原创】细雨江南,湿漉漉的记忆 - 落英缤纷 - 落英缤纷的博客

 

图四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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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五:
【原创】细雨江南,湿漉漉的记忆 - 落英缤纷 - 落英缤纷的博客
 

       新鲜感一过,枯燥感立马袭来。没有家人,没有朋友,消息闭塞,文化生活贫乏。镇上有个电影院,成了我们的好去处。除此之外就是逛街,那街有什么好逛的?从这头到那头,十分钟搞定。也没什么可买,地方小吃炸臭豆腐之类的,我也不爱吃,就买点鸡蛋、排骨回来,自己用电炉子做,解解馋。学校的饭菜说不上好,品种单调,下来什么吃什么,有时一连几天吃茭白,让我把一辈子的茭白都吃光了,现在见了直犯怵。最要命的是卫生,往往饭菜一上,苍蝇就像轰炸机扫荡而来,白米饭上落一群黑点,毫不夸张。虽然倒胃,我也不能顿顿饿肚子,于是想出一招,米饭不是用铲子铲起再扣进饭碗吗?脏的一面就留在下面了,我只吃上面就是啦!

       我所在的徽州,是个极有文化底蕴的地方,徽派建筑彼彼皆是,粉墙黛瓦,别具一格,可那时并不懂得欣赏。周末时我们就结伴出游,什么宏村、西递,转了不少地方,那时游客很少,还没开发旅游,透着一股原生态的意味。只可惜那时手里没相机,没留下几张照片。记忆里的屋子都是破旧、潮湿的,泛着一股霉气。梅雨季节,有时一个月不见太阳,心情仿佛也发了霉,愈发地郁闷!

       那时最盼的就是来信,可不像现在,有手机,有网络。当看到信封上熟悉的字迹,会让你温暖好几日。许是在信中流露了过多的思念和忧郁,一天早上,我的男友竟然出现在楼前。那一刻,像电影中的场景,欣喜、宽慰、感动,成了我铭记一生的瞬间。当然,也记得送别的那一幕!学校离火车站有3、4公里,我不会骑自行车,为了能送他,只能让他骑车带着我去车站。依依惜别,火车带走他瘦弱的身影,在那个小小的站台,就只留下我和一辆二八的自行车。没办法,我只好七扭八歪地推着它回学校。一路上,不时有人露出好奇的表情:有车不骑,推着走?尽管想起来也觉得好笑,但心底总会泛起丝丝温情的涟漪。那也是一种浪漫呀!

图六:

【原创】细雨江南,湿漉漉的记忆 - 落英缤纷 - 落英缤纷的博客

 

图七:

【原创】细雨江南,湿漉漉的记忆 - 落英缤纷 - 落英缤纷的博客

        我也不知道,为什么后来那么想赶快离开,可能是我始终不能将自己融入新的环境、新的生活吧。梦想与现实往往隔着一堵墙,虽然从中间的那扇窗能彼此相望,但想逾越是很困难的事。到最后一个月,似乎连等待的心情都没有了,端详着日历,今天就会将明天的那页撕去!归心似箭!我甚至没有多想以后会不会思念她,会不会故地重游,就匆匆离去。

       许多年过去,我才知道,那段日子于我有着怎样的意义。那何尝不是一种磨练?一种积累?一种体验?

       那些教过的孩子们可好?他们都应该到了不惑之年,有儿有女,有自己的事业和生活。他们会记得有个曾给他们唱过北京儿歌《水牛儿》的小老师吗?

       那些曾相处一年的同事们可好?我知道,其中一个已经不在了,他患了癌症,弥留之际我曾赶到医院,可他已昏迷不醒。这就是那个生龙活虎的壮小伙吗?在学校的操场里,他曾教我骑自行车,手把着后座,跑得满身是汗。这么壮实的人也会得绝症?我怎么也想不到,只能怨世事无常。

       还有那个在小站台送走的青年,如今已壮得像老虎了。十年后我们再上黄山,从山上下来到杭州时曾路过那个小镇,路过那个学校,我往里面张望,竟不敢近前。往事不堪回首,只能是珍藏于心了。

       皖南,那铺满油菜花的乡村,曾记录我的青春岁月,我的梦想,和我青涩的爱情!每当想起她,总会有一种故乡般的亲切。

图八:

【原创】细雨江南,湿漉漉的记忆 - 落英缤纷 - 落英缤纷的博客
 

图九:

【原创】细雨江南,湿漉漉的记忆 - 落英缤纷 - 落英缤纷的博客

 

 

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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